{ "type" : "Article", "id" : 72836467, "languageId" : 4, "trackingInfo" : { "level2" : "4", "page" : "::在线报导::评论分析::长平漫游：那些连骂都不让你骂的毕业演讲", "customCriteria" : { "x8" : "", "x9" : "20250608", "x10" : "::在线报导::评论分析", "x1" : "28", "x2" : "4", "X14" : "", "x3" : "72836467", "x4" : "100993", "x5" : "长平漫游：那些连骂都不让你骂的毕业演讲", "X15" : "", "x6" : "1", "X18" : "", "x7" : "" } }, "mainContent" : { "id" : 72715655, "type" : "Image", "name" : "USA Universität Harvard Studierende", "description" : "为什么在中国的舆论场中，一方面激烈地争论着华人毕业演讲，一方面一些优秀的毕业演讲却不见踪影？ 图为2024年哈佛大学毕业演讲现场",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715655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715655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715655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715655_304.jpg" } ] }, "name" : "长平漫游：那些连骂都不让你骂的毕业演讲", "teaser" : "“哈佛女孩”蒋雨融的毕业演讲在中国社交媒体引发激烈的争论。时事评论作家长平推荐“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匡灵秀的毕业演讲——在中国舆论空间不见踪影的优秀作品。", "categoryName" : "评论分析", "text" : "（德国之声中文网）石冬青女士，就是我在最近的六四纪念访谈中提到的，当年天安门广场上的播音员，转发给我一个视频链接。又是一个毕业演讲。我点开一看，觉得演讲者很眼熟。再一看，原来是匡灵秀（Rebecca F. Kuang），一位美籍华裔小说家。 经朋友推荐，我在读她的两部小说《罂粟战争》和《黄色面孔》，但都还没有读完。她对历史的深入思考、巧妙运用和奇幻想象，以及崭新的叙事风格，都让我感到新奇。 这个视频，是她受邀到母校乔治城大学毕业典礼上，为2025届毕业生做的一场演讲。 毕业演讲火出圈 我说又是一个毕业演讲，是因为最近哈佛大学毕业生蒋雨融的演讲火出圈，据称成为近期中文舆论场上最激烈的争议事件。 曾几何时，任何一个“哈佛女孩”，都是中国媒体上光彩照人的偶像，中国父母眼中位居顶级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蒋雨融遇到了中国经济困顿时刻，社会不公尤其突出，人们对精英阶层的腐败和冷漠的愤怒，远远超过了对其成功的赞赏和仰慕。她的演讲被认为空洞、隔膜和虚伪。还有批评者认为她使用中国宣传话语（“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共同谋或者潜在间谍。 仍然有很多人为她感到骄傲，认为她提倡多元、平等和全球化，弘扬了哈佛精神，并以此回应了特朗普对哈佛的打压，因此赢得了现场热烈的掌声。 其他一些华裔学生的毕业演讲也因此受到关注，例如南加州大学大的朱浩伟、阿默斯特学院 的Thomas Ye和哥伦比亚大学的 Andrew Yang。其中Andrew Yang的演讲被认为真诚、朴实而幽默，得到广泛好评。 而被石冬青称赞为非常优秀、感人至深的匡灵秀的演讲，在中国国内舆论中，完全不见踪影。 “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 按照成功学定义的标准，匡灵秀显然是“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她出生于中国广州，4岁随父母移居美国，上过的名校有乔治城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和耶鲁大学，一直读到博士学位。 她不只是“上过”名校，而且成就斐然，不到20岁就写出小说《罂粟战争》，出版后登顶《纽约时报》和《星期日泰晤士报》畅销书榜。她笔耕不辍，作品一部接着一部，获得过星云奖、轨迹奖、克劳福德奖和英国图书奖，并入选 2023 年《时代》杂志百大影响力人物以及 2024 年《福布斯》30 位 30 岁以下杰出人物榜单。 很多华人父母在为孩子不会说中文发愁，匡灵秀的硕士和博士专业都是中国和东亚的语言、文学和历史。她的小说也多取材于中国历史。 要说批评特朗普政府，蒋雨融只是泛泛而谈，匡灵秀更加针锋相对。她在演讲中说，高等教育正遭受联邦政府的攻击，求知、探索和好奇竟成为罪过。她还讽刺美国政府可能正在转向专制，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 听上去，几乎没有理由不让匡灵秀成为中国社交媒体上华人的骄傲，连续数日的热搜榜首，人人称羡的成功人士，狂怼特朗普的巾帼英雄，弘扬中华文化的炎黄子孙。 “我有七个祖父母” 人们通常也会期待，一位成功的作家写的演讲词，本身也是一篇优秀的范文。如果你也这样想了，那么匡灵秀不会让你失望。一个中国的语文老师，可能会对这篇演讲词写下这样的评语：内容丰富，主题鲜明，叙述流畅，结构紧凑，有骨有肉，有张有弛。 中国网民的正面评价，如果有的话，可能会更简略：又有深度，又接地气。 先说接地气。网民大概都会很喜欢这一段： 记住那种悠闲地翻阅课程目录的感觉，就像它是自助餐一样——一个学期读亚里士多德，下个学期读康德，误解弥尔顿，假装读过乔伊斯，在讲座中打瞌睡，因为生病而乞求论文延期（实际上我们是宿醉），为了早上翘课而杜撰祖父母的死亡。我有七个祖父母。 不过只有一段。在我看来，演讲的其他部分也很接地气，但我不确定中国网民是否喜欢了。 整个演讲的主题，可以概括为一句话：“美国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也就是当下美国的教育危机。 怎么谈呢？说来也很平常：通过自己家人的求学经历，来鼓励莘莘学子为留住校园的美好而抗争—— 心灵的生活是个乌托邦，历史证明了它的脆弱性。如果我们停止为它而战，它就会死亡。 毛泽东时代的镇压与饥荒 匡灵秀的这场演讲，大约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在讲她家四代人的求学故事。 她的曾祖父来自湖南省的一个小村庄。他是家里第一个识字的人，高中毕业时成绩名列前茅。他本来可以去广州的岭南大学，但当时正值内战，因为家人担心，他留在家乡成了一名小学教师。 跟很多中国知识分子一样，内战的结束，才是更大的苦难的开始。中共夺权之后，开始镇压任何独立思考，她的曾祖父遭受迫害，被解雇成为农民。 也许美国听众不能完全明白，小学教师和农民，两种身份的差异有多大。中共实施城乡隔离政策，农民低人一等，遭受各种盘剥，不仅没有任何福利，还要在饥肠辘辘之中，供养城里人的福利。 接下来，她的祖父在所谓的“新中国”，在家族求知路上倒退，只读到中学。那是饥荒年代，上学是一种普通人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中共政权下的第三代，匡灵秀的父亲，出生在“文革”期间。她讲道： 那是意识形态歇斯底里的十年，知识分子遭受殴打、监禁和处决，大学被关闭，学生被送到农村接受政治再教育。 幸运的是，当她的父亲八岁时，毛泽东死了。第二年，中国恢复了高考。全家都很兴奋，四处为他父亲搜寻教科书。 他的父亲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1989年夏天毕业之前，被美国大学录取去攻读博士学位。 邓小平时代血腥的夏天 “那个夏天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匡灵秀继续讲道。 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去世了。他是党内的改革者，支持经济和政治自由化，为此被迫辞职。当他去世的消息传出时，北京的学生涌入天安门广场抗议，我的父亲和他的同学们一起走上街头，要求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民主改革。 我问过他在示威初期是否害怕过。他说没有。他说学生们一开始很乐观。“我们认为自己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我们都投入其中。我们以为学生会获胜。当政府派出坦克时，我们全都惊呆了，这是谁也无法想象的事情。” 我才知道，原来匡灵秀也是“六四”二代。我和冬青一样，真的为她感到骄傲。 不用说，和成千上万经历了六四镇压的中国人一样，她的父亲选择离开中国，留在美国，让孩子在美国长大。在他眼里，美国是一个拥有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的乌托邦。 讲到这里，匡灵秀说出了一个基本事实——而这个事实，包括蒋雨融在内的绝大多数华人毕业演讲者都会竭力回避——那就是：中国是一个专制国家。她还担心特朗普占据权位的美国也正在走向专制，表示他父亲和她自己都会为守住美国的自由而抗争。 他说他已经逃离过一个专制国家，不想再逃离第二个。 掌声经久不息。 寻找另一间教室 最后是匡灵秀自己的求学故事—— 快进到2013年。在我整个家族历史中，我是第一代不用担心是否被允许完成高中学业的人，不用担心申请时大学是否还开着，不用担心进去后是否能自由地表达和学习。我成为乔治城人，纯粹是因为我愿意。我换了三次专业，只是因为我可以。 匡灵秀寄语她2025年毕业的学弟学妹们——她当然知道，也是对整个世界发出的信息—— 你们已出伊甸园，前路考验必将动摇心中乌托邦——若它曾经存在。理想即将受检验，梦想多半撞铁砧。若你坚守原则，终将面对坦克。 作为一位历史学者和小说家，匡灵秀显然希望世人记住，1989年那个夏天，她的父亲，一个和此时坐在台下听她演讲的学弟学妹们同龄的，怀抱理想憧憬未来的青年学生，和他的同学们在极度震惊中面对开往天安门广场的坦克，以及勇敢地拦截坦克的“坦克人”。 我问女儿是否知道“坦克人”，她说知道。我推荐她看PBS Frontline出品的纪录片《坦克人》（The Tank Man）。那里面有一些她熟悉的叔叔阿姨的面孔——当他/她们年轻的时候。 我也推荐她看匡灵秀的这个演讲，并希望她能理解匡灵秀传递的这个信息—— 我父亲从那个血腥的广场走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另一间教室。 假如假装天安门屠杀不存在 至此，不用我赘述，大家也能够明白，为什么在中国的舆论场中，一方面激烈地争论着华人毕业演讲，一方面如此优秀的毕业演讲却不见踪影。 中共严厉的言论审查机制，以及已经被很多中国人内化成为本能的自我审查，让很多“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只能永远地留在“别人家的别人家”。 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例如我在六四纪念访谈中提到的刘贤斌的女儿陈桥，还有伊力哈木·土赫提（Ilham Tohti）的女儿菊尔·伊力哈木（Jewher Ilham）等等，她们都在网络上留下过精彩的演讲和访谈。 作为中国网民，先不要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们的演讲和访谈。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不让你看到这些信息。在中国国内的网络空间，他们连骂都不会让你骂。 不要相信那些说中国网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鬼话。假如匡灵秀不是或者不说她是“六四”二代，在毕业演讲中也假装天安门屠杀不存在，假装中共不是专制政权，只批评特朗普的政策，只警告美国可能走向专制，只担心美国大学校园退化，那么她的演讲大有可能正在微信和微博上疯狂传播。 长平是资深媒体人、时事评论作家。他目前是德国之声专栏作家、中国数字时代执行主编以及六四记忆 · 人权博物馆总策展人。 德国之声致力于为您提供客观中立的新闻报导，以及展现多种角度的评论分析。文中评论及分析仅代表作者或专家个人立场。 DW中文有Instagram！欢迎搜寻dw.chinese，看更多深入浅出的图文与影音报道。 © 2025年德国之声版权声明：本文所有内容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如无德国之声特别授权，不得擅自使用。任何不当行为都将导致追偿，并受到刑事追究。", "permaLink" : "https://p.dw.com/p/4vc5j", "displayDate" : "2025-06-08T14:07:11.209Z", "authors" : [ { "name" : " 长平", "addendum" : "" } ], "body"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德国之声中文网）石冬青女士，就是我在最近的六四纪念访谈中提到的，当年天安门广场上的播音员，转发给我一个视频链接。又是一个毕业演讲。我点开一看，觉得演讲者很眼熟。再一看，原来是匡灵秀（Rebecca F. Kuang），一位美籍华裔小说家。"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经朋友推荐，我在读她的两部小说《罂粟战争》和《黄色面孔》，但都还没有读完。她对历史的深入思考、巧妙运用和奇幻想象，以及崭新的叙事风格，都让我感到新奇。"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这个视频，是她受邀到母校乔治城大学毕业典礼上，为2025届毕业生做的一场演讲。"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毕业演讲火出圈"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说又是一个毕业演讲，是因为最近哈佛大学毕业生蒋雨融的演讲火出圈，据称成为近期中文舆论场上最激烈的争议事件。"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曾几何时，任何一个“哈佛女孩”，都是中国媒体上光彩照人的偶像，中国父母眼中位居顶级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蒋雨融遇到了中国经济困顿时刻，社会不公尤其突出，人们对精英阶层的腐败和冷漠的愤怒，远远超过了对其成功的赞赏和仰慕。她的演讲被认为空洞、隔膜和虚伪。还有批评者认为她使用中国宣传话语（“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共同谋或者潜在间谍。"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仍然有很多人为她感到骄傲，认为她提倡多元、平等和全球化，弘扬了哈佛精神，并以此回应了特朗普对哈佛的打压，因此赢得了现场热烈的掌声。"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其他一些华裔学生的毕业演讲也因此受到关注，例如南加州大学大的朱浩伟、阿默斯特学院 的Thomas Ye和哥伦比亚大学的 Andrew Yang。其中Andrew Yang的演讲被认为真诚、朴实而幽默，得到广泛好评。"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而被石冬青称赞为非常优秀、感人至深的匡灵秀的演讲，在中国国内舆论中，完全不见踪影。" } }, { "content" : { "type" : "YouTube", "data" : "64kJFF4_NVs?si"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按照成功学定义的标准，匡灵秀显然是“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她出生于中国广州，4岁随父母移居美国，上过的名校有乔治城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和耶鲁大学，一直读到博士学位。"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她不只是“上过”名校，而且成就斐然，不到20岁就写出小说《罂粟战争》，出版后登顶《纽约时报》和《星期日泰晤士报》畅销书榜。她笔耕不辍，作品一部接着一部，获得过星云奖、轨迹奖、克劳福德奖和英国图书奖，并入选 2023 年《时代》杂志百大影响力人物以及 2024 年《福布斯》30 位 30 岁以下杰出人物榜单。"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很多华人父母在为孩子不会说中文发愁，匡灵秀的硕士和博士专业都是中国和东亚的语言、文学和历史。她的小说也多取材于中国历史。"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要说批评特朗普政府，蒋雨融只是泛泛而谈，匡灵秀更加针锋相对。她在演讲中说，高等教育正遭受联邦政府的攻击，求知、探索和好奇竟成为罪过。她还讽刺美国政府可能正在转向专制，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听上去，几乎没有理由不让匡灵秀成为中国社交媒体上华人的骄傲，连续数日的热搜榜首，人人称羡的成功人士，狂怼特朗普的巾帼英雄，弘扬中华文化的炎黄子孙。" } }, { "content" : { "id" : 72692856, "type" : "Image", "name" : "特朗普对哈佛大学的打压引发抗议", "description" : "特朗普对哈佛大学的打压引发抗议",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692856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692856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692856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72692856_304.jpg"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有七个祖父母”"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人们通常也会期待，一位成功的作家写的演讲词，本身也是一篇优秀的范文。如果你也这样想了，那么匡灵秀不会让你失望。一个中国的语文老师，可能会对这篇演讲词写下这样的评语：内容丰富，主题鲜明，叙述流畅，结构紧凑，有骨有肉，有张有弛。"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中国网民的正面评价，如果有的话，可能会更简略：又有深度，又接地气。"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先说接地气。网民大概都会很喜欢这一段："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记住那种悠闲地翻阅课程目录的感觉，就像它是自助餐一样——一个学期读亚里士多德，下个学期读康德，误解弥尔顿，假装读过乔伊斯，在讲座中打瞌睡，因为生病而乞求论文延期（实际上我们是宿醉），为了早上翘课而杜撰祖父母的死亡。我有七个祖父母。"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不过只有一段。在我看来，演讲的其他部分也很接地气，但我不确定中国网民是否喜欢了。"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整个演讲的主题，可以概括为一句话：“美国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也就是当下美国的教育危机。"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怎么谈呢？说来也很平常：通过自己家人的求学经历，来鼓励莘莘学子为留住校园的美好而抗争——"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心灵的生活是个乌托邦，历史证明了它的脆弱性。如果我们停止为它而战，它就会死亡。" } }, { "content" : { "id" : 50579685, "type" : "ImageGallery", "name" : "图片回顾中共建政70年之二：天灾人祸", "permaLink" : "https://p.dw.com/p/3QE5N",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gallery/50579685", "description" : "持续三年的大饥荒，不仅仅是干旱或洪涝带来的“天灾”，更是“大跃进”等政治运动导致的“人祸”。中共政权处于内外交困之中。西藏政局动荡，达赖喇嘛流亡西藏。与“苏联老大哥”之间的革命友谊也出现了裂缝。", "images" : [ { "id" : 50392669, "type" : "Image", "name" :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description" : "中国在19世纪20年代之后首次重新迎来了和平，农业也出现良好的增长势头。然而好景不长，1957年，毛泽东发起了“大跃进”运动，试图让中国跨越社会主义阶段，直接进入光辉的共产主义。在“大跃进”中各地浮夸风盛行，虚报粮食产量，《人民日报》1958年8月还发表了所谓“亩产万斤”的报道。",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669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669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669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669_304.jpg" } ] }, { "id" : 50392453, "type" : "Image", "name" : "大炼钢铁", "description" : "1957年，毛泽东宣布中国将在15年内钢产量“超英赶美”。全民大炼钢铁运动从而兴起，很多人把家里的锅子，铁器等金属都捐献出来炼钢铁，但由于技术不合规格，只是炼出大量的废铁。 ",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453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453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453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2453_304.jpg" } ] }, { "id" : 4714330, "type" : "Image", "name" : "人民公社", "description" : "1958年，人民公社在各地成立，在这一农村集体经济体制下，农民的衣食住行都由公社控制，公社是农民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的实体。国家每年都为每个公社下达生产任务指标，公社将指标逐层下达到大队，再到最基层的生产队。", "sizes" : [ { "width" : 0, "height" : 0,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714330_7.jpg" } ] }, { "id" : 4714331, "type" : "Image", "name" : "妇女能顶半边天", "description" : "在典型的人民公社制度下，所有劳动力都受公社控制，每人每月要工作28天，妇女也有工作，儿童都送去日托，以提高工作效率。", "sizes" : [ { "width" : 0, "height" : 0,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714331_7.jpg" } ] }, { "id" : 50210358, "type" : "Image", "name" : "三年大饥荒", "description" : "这种冒进的农业集体化和大跃进运动，导致了严重的粮食短缺，从而引起了1958年到1962年的全国性大饥荒。中共方面早期将其称作“三年自然灾害”，试图强调造成饥荒的主要原因来自旱涝灾害。后来官方又将这段时期改称“三年困难时期”。据中共党史记载，1960年全国总人口比上年减少了1000万。",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210358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210358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210358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210358_304.jpg" } ] }, { "id" : 50351912, "type" : "Image", "name" : "炮轰金门", "description" : "1958年8月，中国炮轰国民党占领的金门群岛。在44天的炮战中，双方海军也发生交火。在美国的幕后支持下，台湾国民党政府不断加强对重要战略前哨的防御。解放军封锁金门的尝试失败。图为在金门岛上防守的国民党军士。",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51912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51912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51912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51912_304.jpg" } ] }, { "id" : 16626773, "type" : "Image", "name" : "尝试合作", "description" : "1954年9月，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图右）和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图左）共同前往北京市，两人与毛泽东会面，并以西藏代表身份参加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9月27日，十四世达赖喇嘛丹增嘉措当选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16626773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16626773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16626773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16626773_304.jpg" } ] }, { "id" : 6391970, "type" : "Image", "name" : "逃离西藏", "description" : "1959年3月，西藏起义爆发，年仅23岁的达赖喇嘛在混乱中逃离西藏。尽管中国军队围追堵截，但达赖喇嘛仍翻越喜马拉雅山脉进入印度。许多僧侣和藏人追随达赖喇嘛开始了在印度达兰萨拉的流亡生活。 中共当局将这一事件称作“西藏叛乱”，而达赖喇嘛的支持者则称之为1959年西藏起义。3月31日，达赖喇嘛等一行到达印度实际控制的达旺地区，开始了与众多西藏人一起的流亡生涯。", "sizes" : [ { "width" : 0, "height" : 0,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6391970_7.jpg" } ] }, { "id" : 43147811, "type" : "Image", "name" : "金日成来访", "description" : "1958年11月，金日成访华，到达北京站后，与迎接他的周恩来乘敞篷车驶向长安街。据称金日成与周恩来的关系不同一般， 每次见面都会长谈。金日成在朝鲜战争中得到了苏联和中国的巨大帮助，得以继续统治朝鲜。在中苏关系破裂后，朝鲜在中苏两国之间左右逢源，以求保证自身利益。",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3147811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3147811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3147811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3147811_304.jpg" } ] }, { "id" : 50393574, "type" : "Image", "name" : "兄弟反目", "description" : "195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庆典的外国嘉宾中，还包括苏共领导人赫鲁晓夫（图左）。但此时，友好关系已经成了表面现象。不久后，两个共产主义大国便公开决裂。毛泽东反对“苏联修正主义”的斗争在1969年文革期间达到高潮。",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3574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3574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3574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50393574_304.jpg" } ] } ], "trackingInfo" : { "level2" : "4", "page" : "::在线报导::政治::BG_图片回顾中共建政70年之二：天灾人祸_50579685", "customCriteria" : { "x8" : "", "x9" : "20190926", "x10" : "::在线报导::政治", "x1" : "7", "x2" : "4", "X14" : "", "x3" : "50579685", "x4" : "1681", "x5" : "BG_图片回顾中共建政70年之二：天灾人祸_50579685", "X15" : "", "x6" : "1", "X18" : "", "x7" : ""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毛泽东时代的镇压与饥荒"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匡灵秀的这场演讲，大约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在讲她家四代人的求学故事。"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她的曾祖父来自湖南省的一个小村庄。他是家里第一个识字的人，高中毕业时成绩名列前茅。他本来可以去广州的岭南大学，但当时正值内战，因为家人担心，他留在家乡成了一名小学教师。"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跟很多中国知识分子一样，内战的结束，才是更大的苦难的开始。中共夺权之后，开始镇压任何独立思考，她的曾祖父遭受迫害，被解雇成为农民。"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也许美国听众不能完全明白，小学教师和农民，两种身份的差异有多大。中共实施城乡隔离政策，农民低人一等，遭受各种盘剥，不仅没有任何福利，还要在饥肠辘辘之中，供养城里人的福利。"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接下来，她的祖父在所谓的“新中国”，在家族求知路上倒退，只读到中学。那是饥荒年代，上学是一种普通人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中共政权下的第三代，匡灵秀的父亲，出生在“文革”期间。她讲道："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那是意识形态歇斯底里的十年，知识分子遭受殴打、监禁和处决，大学被关闭，学生被送到农村接受政治再教育。"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幸运的是，当她的父亲八岁时，毛泽东死了。第二年，中国恢复了高考。全家都很兴奋，四处为他父亲搜寻教科书。"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他的父亲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1989年夏天毕业之前，被美国大学录取去攻读博士学位。"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邓小平时代血腥的夏天"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那个夏天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匡灵秀继续讲道。"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去世了。他是党内的改革者，支持经济和政治自由化，为此被迫辞职。当他去世的消息传出时，北京的学生涌入天安门广场抗议，我的父亲和他的同学们一起走上街头，要求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民主改革。"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问过他在示威初期是否害怕过。他说没有。他说学生们一开始很乐观。“我们认为自己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我们都投入其中。我们以为学生会获胜。当政府派出坦克时，我们全都惊呆了，这是谁也无法想象的事情。”"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才知道，原来匡灵秀也是“六四”二代。我和冬青一样，真的为她感到骄傲。"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不用说，和成千上万经历了六四镇压的中国人一样，她的父亲选择离开中国，留在美国，让孩子在美国长大。在他眼里，美国是一个拥有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的乌托邦。"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讲到这里，匡灵秀说出了一个基本事实——而这个事实，包括蒋雨融在内的绝大多数华人毕业演讲者都会竭力回避——那就是：中国是一个专制国家。她还担心特朗普占据权位的美国也正在走向专制，表示他父亲和她自己都会为守住美国的自由而抗争。"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他说他已经逃离过一个专制国家，不想再逃离第二个。"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掌声经久不息。" } }, { "content" : { "id" : 72794189, "type" : "Video", "name" : "「我活著是一種恥辱」——中國媒體人長平談六四", "permaLink" : "https://p.dw.com/p/4vR5p",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video/72794189", "duration" : 1910, "sources" :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3500,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1280x720.mp4", "quality" : "avc_1280x720"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6500,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1920x1080.mp4", "quality" : "avc_1920x1080"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1800,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960x540.mp4", "quality" : "avc_960x540"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1024,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640x360.mp4", "quality" : "avc_640x360"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512,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512x288.mp4", "quality" : "avc_512x288"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256,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480x270.mp4", "quality" : "avc_480x270"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HLS", "bitrate" : 6500, "url" : "https://hlsvod.dw.com/i/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1920x1080,AVC_1280x720,AVC_960x540,AVC_640x360,AVC_512x288,AVC_480x270,.mp4.csmil/master.m3u8", "quality" : "HLS" } ], "previewImage" : { "type" : "Image", "sizes" : [ { "width" : 512, "height" : 288,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stills/images/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jpg" } ] }, "trackingInfo" : { "level2" : "4", "page" : "::在线报导::政治::V_「我活著是一種恥辱」——中國媒體人長平談六四", "customCriteria" : { "x8" : "", "x9" : "20250605", "x10" : "::在线报导::政治", "x12" : "", "x1" : "201", "x11" : "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1920x1080.mp4", "x2" : "4", "x3" : "72794189", "x4" : "1681", "x5" : "V_「我活著是一種恥辱」——中國媒體人長平談六四", "x6" : "1", "x7" : "" } }, "mediaTrackingInfo" : { "mediaType" : "Video", "level2" : "4", "playerId" : "1", "mediaName" : "Events/mp4/vdt_zh/2025/dwvgchi250605_sub_changping-64-all_fin_01icw_AVC_1920x1080.mp4", "mediaDuration" : 1910, "live" : false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寻找另一间教室"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最后是匡灵秀自己的求学故事——"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快进到2013年。在我整个家族历史中，我是第一代不用担心是否被允许完成高中学业的人，不用担心申请时大学是否还开着，不用担心进去后是否能自由地表达和学习。我成为乔治城人，纯粹是因为我愿意。我换了三次专业，只是因为我可以。"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匡灵秀寄语她2025年毕业的学弟学妹们——她当然知道，也是对整个世界发出的信息——"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你们已出伊甸园，前路考验必将动摇心中乌托邦——若它曾经存在。理想即将受检验，梦想多半撞铁砧。若你坚守原则，终将面对坦克。"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作为一位历史学者和小说家，匡灵秀显然希望世人记住，1989年那个夏天，她的父亲，一个和此时坐在台下听她演讲的学弟学妹们同龄的，怀抱理想憧憬未来的青年学生，和他的同学们在极度震惊中面对开往天安门广场的坦克，以及勇敢地拦截坦克的“坦克人”。"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问女儿是否知道“坦克人”，她说知道。我推荐她看PBS Frontline出品的纪录片《坦克人》（The Tank Man）。那里面有一些她熟悉的叔叔阿姨的面孔——当他/她们年轻的时候。"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也推荐她看匡灵秀的这个演讲，并希望她能理解匡灵秀传递的这个信息——"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父亲从那个血腥的广场走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另一间教室。" } }, { "content" : { "type" : "YouTube", "data" : "fHMZmthg-Vk?si"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假如假装天安门屠杀不存在"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至此，不用我赘述，大家也能够明白，为什么在中国的舆论场中，一方面激烈地争论着华人毕业演讲，一方面如此优秀的毕业演讲却不见踪影。"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中共严厉的言论审查机制，以及已经被很多中国人内化成为本能的自我审查，让很多“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只能永远地留在“别人家的别人家”。"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例如我在六四纪念访谈中提到的刘贤斌的女儿陈桥，还有伊力哈木·土赫提（Ilham Tohti）的女儿菊尔·伊力哈木（Jewher Ilham）等等，她们都在网络上留下过精彩的演讲和访谈。"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作为中国网民，先不要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们的演讲和访谈。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不让你看到这些信息。在中国国内的网络空间，他们连骂都不会让你骂。"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不要相信那些说中国网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鬼话。假如匡灵秀不是或者不说她是“六四”二代，在毕业演讲中也假装天安门屠杀不存在，假装中共不是专制政权，只批评特朗普的政策，只警告美国可能走向专制，只担心美国大学校园退化，那么她的演讲大有可能正在微信和微博上疯狂传播。"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长平是资深媒体人、时事评论作家。他目前是德国之声专栏作家、中国数字时代执行主编以及六四记忆 · 人权博物馆总策展人。"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德国之声致力于为您提供客观中立的新闻报导，以及展现多种角度的评论分析。文中评论及分析仅代表作者或专家个人立场。"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DW中文有Instagram！欢迎搜寻dw.chinese，看更多深入浅出的图文与影音报道。"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 2025年德国之声版权声明：本文所有内容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如无德国之声特别授权，不得擅自使用。任何不当行为都将导致追偿，并受到刑事追究。" } } ], "referenceGroups" : [ { "name" : "DW.COM", "type" : "InternalContent", "items" : [ { "id" : 72788945, "type" : "CommentRef", "name" : "长平观察：天安门坦克履带上，沾满的不只是中国人的鲜血 ",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72788945" }, { "id" : 72817683, "type" : "ArticleRef", "name" : "联邦法官叫停特朗普禁止外国学生负笈哈佛行政令",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72817683" }, { "id" : 72706830, "type" : "ArticleRef", "name" : "美國將撤銷中國留學生簽證 鎖定關鍵領域背景",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72706830" }, { "id" : 38942048, "type" : "ArticleRef", "name" : "中国留学生毕业演讲夸赞美国空气新鲜被批\"辱华\"",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38942048" }, { "id" : 40619056, "type" : "ArticleRef", "name" : "邀达赖喇嘛做演讲 美国高校遭北京惩罚？",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40619056" }, { "id" : 72775421, "type" : "ArticleRef", "name" : "專訪長平：假如我可以回到「八九六四」",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72775421" }, { "id" : 72772886, "type" : "ArticleRef", "name" : "专访：我们坚信“天安门静坐学生”能收到",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72772886" }, { "id" : 50579685, "type" : "GalleryRef", "name" : "图片回顾中共建政70年之二：天灾人祸",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gallery/50579685" } ] }, { "name" : "关键词", "type" : "Keywords", "items" :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长平漫游",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9%95%BF%E5%B9%B3%E6%BC%AB%E6%B8%B8&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哈佛女孩",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93%88%E4%BD%9B%E5%A5%B3%E5%AD%A9&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毕业演讲",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6%AF%95%E4%B8%9A%E6%BC%94%E8%AE%B2&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蒋雨融",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8%92%8B%E9%9B%A8%E8%9E%8D&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匡灵秀",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8C%A1%E7%81%B5%E7%A7%80&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专制",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4%B8%93%E5%88%B6&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人权",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4%BA%BA%E6%9D%83&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美国教育",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7%BE%8E%E5%9B%BD%E6%95%99%E8%82%B2&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特朗普",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7%89%B9%E6%9C%97%E6%99%AE&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六四二代",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85%AD%E5%9B%9B%E4%BA%8C%E4%BB%A3&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六四屠杀",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85%AD%E5%9B%9B%E5%B1%A0%E6%9D%80&languageId=4"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