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ype" : "Article", "id" : 48982015, "languageId" : 4, "trackingInfo" : { "level2" : "4", "page" : "::在线报导::政治::六四30周年: 戒严军官与恶的距离", "customCriteria" : { "x8" : "", "x9" : "20190531", "x10" : "::在线报导::政治", "x1" : "1", "x2" : "4", "X14" : "", "x3" : "48982015", "x4" : "1681", "x5" : "六四30周年: 戒严军官与恶的距离", "X15" : "", "x6" : "1", "X18" : "", "x7" : "" } }, "mainContent" : { "id" : 48981931, "type" : "Image", "name" : "Li Xiao Ming, ehemaliger Leutnant der chinesischen Armee und weitere Soldaten, 1989", "description" : "1989年6月5日，李曉明（左起第五位）與隊中同袍在天安門廣場合照，那是他們在戒嚴令以來第一次踏足廣場。",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31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31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31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31_304.jpg" } ] }, "name" : "六四30周年: 戒严军官与恶的距离", "teaser" : "「要不惜一切代价準时到达天安门广场」—这是1989年6月3日戒严部队接到的军令。有人持枪往前奔跑，有人驱动坦克辗过大街，也有人做了另类的选择。如果是你，你会追上去，还是默默伫立，等待黎明？", "categoryName" : "政治", "text" : "(德国之声中文网) 八九民运以流血告终，完成任务之后，20多万戒严部队军兵竟然收到官方的「纪念品」——每人一本纪念册、一隻手錶、一枚纪念章。掀开红色封面的纪念册，第一页写着大大的「首都卫士」四隻红字，由时任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在当年7月18日题字。 再下一页，是邓接见戒严军队干部时的一番话：「我讲考试合格，就是指军队仍然是人民子弟兵，这个性质合格。这个军队还是我们的老红军的传统。这次过的是真正的政治关、生死关，不容易呀！这表明，人民子分兵真正是党和国家的钢铁长城。这表明，不管我们受到多麽大的损失，不管如何更新换代，我们这个军队永远是党领导下的军队，永远是国家的捍卫者，永远是社会主义的捍卫者，永远是人民的捍卫者，是最可爱的人！」 这个，是中央希望所有拿过枪的军兵所记住的六四。 「我觉得历史选择了我。」2002年，六四戒严部队军官李晓明第一次把憋在心中13年的经历公诸于世。即使到了2019年，再次忆述当年片段还是忍不住在众人前哽咽起来。 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分别是电子工程师和初中数学老师，李晓明却上了军校读大学。「因为国家免学费。我毕业也是大学生，不同的只是我上军校，他们（学运学生）上地方（大学）。所以部队称我们为学生军。」李晓明毕业后两年入伍担任中尉，中国爆发全国学运潮。25岁的他也在赶赴北京的路上，不过他是坐着军车上路。「虽然穿着军服，但我感觉跟学生一样都是知识分子，当时非常同情和贊成学生所为。如果晚两年毕业，如果我在北京上学的话，我很可能跟学生一样上街游行争取民主和反对腐化，我也一定会去。」 不幸地，军衔把他放在群众的对面；但幸运地，他的双手没有沾上鲜血。「6月3日下午我们接到指令要向天安门东边进发，师长和几个参谋穿着便衣在晚上先到天安门视察，那时部队已经开枪。回来的时候七点多，就说『我们收不到戒严指挥部的命令』，于是我们部队一直在北京市郊区没有进去（天安门）。」李晓明形容，军官并没有向他们解释原因，「但下面的参谋明白什麽意思了，所以开始在外围消极抵抗命令」。 「很希望老百姓堵着我们」 不同形式的抵抗，其实在更早时段已经出现了。李晓明回忆，在政府颁佈戒严令时，有些军官因为不想参加戒严任务或反对强硬对付民众而「在队中表现不好」，令上级把他提前送返原驻地。更有人公开反对戒严并在军中宣传，军方最终安排他转业。纵然人数很少，但这些明显持反对立场的人都在清场前被调走了。 李晓明隶属的39军116师部队，早在5月22日就抵达到北京市郊，他清楚记得上级对所有士兵传达非常明确的指令：「谁要是开第一枪，谁就要对历史负责。」他认为这就是要防止大家开枪，而且那时大家都有枪没弹。只是到了6月3日，一切完全改变——不再提不准开枪，唯一命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準时进到天安门广场」。傍晚时分，军队向军人们发子弹，李晓明说当时军队裡有不同声音，各级指挥官的演绎和执行都不同。「但作为职业军人很正常地想，你发枪又发子弹，又要不惜一切代价，就是包括开枪这个选项了。」同一时间，各种各样关于「军人被暴徒打死」的消息透过官媒在军中广传，李形容对一些同袍来说「开枪就像復仇似的」。 外面风声鹤唳，但是相反的，当天他所属的军车队以缓速行驶，每当遇到群众堵路就主动停车甚至后退，还得到群众掌声。可是入夜以后，枪声在北京市内响起，几乎再没有民众围堵他们了。他说：「老百姓害怕了，但其实我们部队很希望有老百姓堵着我们。我们都明白面对的是不是暴徒，而是手无寸铁的市民和学生，而且大部分当时都是和平的示威着。」 被同袍押进天安门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非常漫长，也有人无法活着看到六四的黎明。李晓明的39军部队一直在北京市，却比军令晚了整整一天才到达天安门。「6月5日戒严指挥部派出另一军团（38军）处长，带着一辆车，士兵架着机关枪，把我们押进去天安门广场。」 那时士兵都在清扫「案发现场」，因为清场在前一天已经结束，李没有在广场上发现尸体，但在散满一地的杂物中看到染血的裤子和棉袄，裤上更有弹孔。他引述：「有士兵跟我回报说，在地上发现好几滩血。」而广场中央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一带，台阶和石柱都被辗毁，坦克的履带印清晰可见。这一幕，是深印脑海30年的画面。 另一个无法忘却的片段，发生在6月7日。当时他们正在执行第二阶段任务，抓捕学生领袖和「暴徒」。晚上在一所小学裡驻扎休息时，对面的教室忽然传来三声巨响。李晓明和同袍马上冲出房外，目睹两名军人拖行一名倒下的军人，沿途留下一滩长长的血迹，把地面染红。原来是有士兵擦枪走火误杀同伴，但「上级说成外面有暴徒开黑枪打死他，他后来被称为烈士，军兵也没受处分，政府和军队明显在说谎」。 四年后，他终于无法忍受困扰他的矛盾感，选择离开军队。但是他发现这样还不够，他感到离开中国的必要。几年之后，他搭上了出境的飞机，一去就是二十年。离开军队和中国以后，李晓明依然带着愧疚活了30年。「虽然我没有开一枪，但作为当时服役的军人参加这个经历，当时还是觉得很内疚很惭愧。中国解放军扮演了很耻辱的角色，不是政治风波，而是犯下杀人的罪行。」 辭職書寫歷史 已经移居澳洲快20年的李晓明，是极少数愿意作证的加害方。他认为即便过了这麽久，六四本来的面目仍未很完整的拼凑出来。为此，本来任职电子工程师的他两年前毅然辞职，花了两年完成着书，能填补一点缺口。「作为一个见证人，我有历史责任把证据写下来。」 「特别是我两个儿子不知道这段历史，他们在澳洲长大生活未必相信。坦率讲，在今年之前很少跟他讲（六四经历）。今年我有很多採访邀请，我就叫他们Google我的名字了解一下。老大看了很有感触，为他爸爸自豪，他应该也觉得我做了正确的事。」李晓明2000年到澳洲攻读硕士，第一次公开自身经历时仍是中国籍身份。虽然后来入籍澳洲，但还是面对中国政府的压力。曾经有领事馆人员接触他说：「你应该顾好自己家庭，不要参与这些活动。」为了保护中国国内的朋友，他回国时也只好尽量避谈六四。 「很多人就算有良心，最可能也只能保持沉默。」回首昔日同袍，李晓明如此慨叹。当年他所属的队伍原本是国家重点部队，但因为没有执行军令，不少长官以后也仕途平平或离开军队。 今年五月中旬，他第一次踏足台湾，用三个星期时间马不停蹄出席纪念活动。身为免于「被沉默」的人，连日来重复宣讲着这段对不少台湾人来说陌生的历史。但他最想讲的是这番话：「对受难者家属，我应该向他们道歉。希望六四早日平反，开枪杀人的凶手在法庭受审判，让死者灵魂得以安息。」 「中国经济发展了，还是个极权独裁国家。当年学生追求的民主、自由、人权，现在还是没有过时，要实现了六四才能真正平反。」往日在军车和枪口对面的运动参与者，如今与这位前军官站在同一阵线，对于未来，他们看法很相近。「我觉得早晚要平反的，这些普世价值早晚会在中国大地实现。但我今生看不看得到，坦白讲我很悲观。」 李芊（發自台北）", "permaLink" : "https://p.dw.com/p/3JWSV", "displayDate" : "2019-05-31T04:44:33.542Z", "authors" : [ { "name" : " Phoebe Kong", "addendum" : "發自台北" } ], "body"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德国之声中文网) 八九民运以流血告终，完成任务之后，20多万戒严部队军兵竟然收到官方的「纪念品」——每人一本纪念册、一隻手錶、一枚纪念章。掀开红色封面的纪念册，第一页写着大大的「首都卫士」四隻红字，由时任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在当年7月18日题字。"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再下一页，是邓接见戒严军队干部时的一番话：「我讲考试合格，就是指军队仍然是人民子弟兵，这个性质合格。这个军队还是我们的老红军的传统。这次过的是真正的政治关、生死关，不容易呀！这表明，人民子分兵真正是党和国家的钢铁长城。这表明，不管我们受到多麽大的损失，不管如何更新换代，我们这个军队永远是党领导下的军队，永远是国家的捍卫者，永远是社会主义的捍卫者，永远是人民的捍卫者，是最可爱的人！」"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这个，是中央希望所有拿过枪的军兵所记住的六四。" } }, { "content" : { "id" : 48981915, "type" : "Image", "name" : "Li Xiao Ming, ehemaliger Leutnant der chinesischen Armee", "description" : "1989年為北京戒嚴部隊一員的李曉明，在今年五月到訪台灣參加六四紀念活動。",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15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15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15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915_304.jpg"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我觉得历史选择了我。」2002年，六四戒严部队军官李晓明第一次把憋在心中13年的经历公诸于世。即使到了2019年，再次忆述当年片段还是忍不住在众人前哽咽起来。"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分别是电子工程师和初中数学老师，李晓明却上了军校读大学。「因为国家免学费。我毕业也是大学生，不同的只是我上军校，他们（学运学生）上地方（大学）。所以部队称我们为学生军。」李晓明毕业后两年入伍担任中尉，中国爆发全国学运潮。25岁的他也在赶赴北京的路上，不过他是坐着军车上路。「虽然穿着军服，但我感觉跟学生一样都是知识分子，当时非常同情和贊成学生所为。如果晚两年毕业，如果我在北京上学的话，我很可能跟学生一样上街游行争取民主和反对腐化，我也一定会去。」"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不幸地，军衔把他放在群众的对面；但幸运地，他的双手没有沾上鲜血。「6月3日下午我们接到指令要向天安门东边进发，师长和几个参谋穿着便衣在晚上先到天安门视察，那时部队已经开枪。回来的时候七点多，就说『我们收不到戒严指挥部的命令』，于是我们部队一直在北京市郊区没有进去（天安门）。」李晓明形容，军官并没有向他们解释原因，「但下面的参谋明白什麽意思了，所以开始在外围消极抵抗命令」。" } }, { "content" : { "id" : 48981869, "type" : "Image", "name" : "Offizielle Souvenirs, die Soldaten (der chinesischen Armee) überlassen wurden", "description" : "「首都衛士紀念冊」是官方授予20多萬戒嚴軍兵的紀念品之一。圖左：紀念冊由中央軍委製作，封面的標誌上印有「1989.6」。圖右：紀念冊第一頁，印有時任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在1989年7月18日的題字。",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69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69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69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69_304.jpg" } ] } }, { "content" : { "id" : 48981885, "type" : "Image", "name" : "Offizielles Souvenirs, das Soldaten (der chinesischen Armee) überlassen wurden", "description" : "中央军委颁赠予军兵的「首都卫士纪念册」中刊载许多表扬军队的照片，图右两张的描述是「首都戒严部队执行戒严任务」。",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85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85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85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85_304.jpg"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很希望老百姓堵着我们」"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不同形式的抵抗，其实在更早时段已经出现了。李晓明回忆，在政府颁佈戒严令时，有些军官因为不想参加戒严任务或反对强硬对付民众而「在队中表现不好」，令上级把他提前送返原驻地。更有人公开反对戒严并在军中宣传，军方最终安排他转业。纵然人数很少，但这些明显持反对立场的人都在清场前被调走了。"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李晓明隶属的39军116师部队，早在5月22日就抵达到北京市郊，他清楚记得上级对所有士兵传达非常明确的指令：「谁要是开第一枪，谁就要对历史负责。」他认为这就是要防止大家开枪，而且那时大家都有枪没弹。只是到了6月3日，一切完全改变——不再提不准开枪，唯一命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準时进到天安门广场」。傍晚时分，军队向军人们发子弹，李晓明说当时军队裡有不同声音，各级指挥官的演绎和执行都不同。「但作为职业军人很正常地想，你发枪又发子弹，又要不惜一切代价，就是包括开枪这个选项了。」同一时间，各种各样关于「军人被暴徒打死」的消息透过官媒在军中广传，李形容对一些同袍来说「开枪就像復仇似的」。"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外面风声鹤唳，但是相反的，当天他所属的军车队以缓速行驶，每当遇到群众堵路就主动停车甚至后退，还得到群众掌声。可是入夜以后，枪声在北京市内响起，几乎再没有民众围堵他们了。他说：「老百姓害怕了，但其实我们部队很希望有老百姓堵着我们。我们都明白面对的是不是暴徒，而是手无寸铁的市民和学生，而且大部分当时都是和平的示威着。」" } }, { "content" : { "id" : 4179174, "type" : "Image", "name" : "China 1989 Platz des Himmlischen Friedens Tian'anmen-Platz Pro-Demokratie Demonstranten und Soldaten der Volkksbefreiungsarmee in Peking", "description" : "1989年5月20日北京開始實施戒嚴令，圖為民眾包圍一輛正前往天安門廣場的軍車。", "sizes" : [ { "width" : 0, "height" : 0,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179174_7.jpg"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被同袍押进天安门"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非常漫长，也有人无法活着看到六四的黎明。李晓明的39军部队一直在北京市，却比军令晚了整整一天才到达天安门。「6月5日戒严指挥部派出另一军团（38军）处长，带着一辆车，士兵架着机关枪，把我们押进去天安门广场。」"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那时士兵都在清扫「案发现场」，因为清场在前一天已经结束，李没有在广场上发现尸体，但在散满一地的杂物中看到染血的裤子和棉袄，裤上更有弹孔。他引述：「有士兵跟我回报说，在地上发现好几滩血。」而广场中央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一带，台阶和石柱都被辗毁，坦克的履带印清晰可见。这一幕，是深印脑海30年的画面。"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另一个无法忘却的片段，发生在6月7日。当时他们正在执行第二阶段任务，抓捕学生领袖和「暴徒」。晚上在一所小学裡驻扎休息时，对面的教室忽然传来三声巨响。李晓明和同袍马上冲出房外，目睹两名军人拖行一名倒下的军人，沿途留下一滩长长的血迹，把地面染红。原来是有士兵擦枪走火误杀同伴，但「上级说成外面有暴徒开黑枪打死他，他后来被称为烈士，军兵也没受处分，政府和军队明显在说谎」。"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四年后，他终于无法忍受困扰他的矛盾感，选择离开军队。但是他发现这样还不够，他感到离开中国的必要。几年之后，他搭上了出境的飞机，一去就是二十年。离开军队和中国以后，李晓明依然带着愧疚活了30年。「虽然我没有开一枪，但作为当时服役的军人参加这个经历，当时还是觉得很内疚很惭愧。中国解放军扮演了很耻辱的角色，不是政治风波，而是犯下杀人的罪行。」" } }, { "content" : { "id" : 6538869, "type" : "Image", "name" : "Zum Buch Die Republik auf dem Platz des Volkes – Tagebuch Mai / Juni 1989 FLASH-GALERIE", "description" : "坦克在北京市大街上行駛一幕，路旁有大量嚴重歪曲的自行車。", "sizes" : [ { "width" : 0, "height" : 0,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6538869_7.jpg" } ] } }, { "content" : { "id" : 48981853, "type" : "Image", "name" : "Offizielles Souvenirs, das Soldaten (der chinesischen Armee) überlassen wurden", "description" : "六四以後，中央軍委向戒嚴部隊頒發的「首都衛士」紀念章。李曉明移居澳洲後，把所有紀念品捐予墨尔本博物馆永久保存。", "sizes" : [ { "width" : 220, "height" : 12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53_301.jpg" }, { "width" : 460, "height" : 25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53_302.jpg" }, { "width" : 700, "height" : 394,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53_303.jpg" }, { "width" : 940, "height" : 529, "url" : "https://static.dw.com/image/48981853_304.jpg" }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辭職書寫歷史 "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已经移居澳洲快20年的李晓明，是极少数愿意作证的加害方。他认为即便过了这麽久，六四本来的面目仍未很完整的拼凑出来。为此，本来任职电子工程师的他两年前毅然辞职，花了两年完成着书，能填补一点缺口。「作为一个见证人，我有历史责任把证据写下来。」"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特别是我两个儿子不知道这段历史，他们在澳洲长大生活未必相信。坦率讲，在今年之前很少跟他讲（六四经历）。今年我有很多採访邀请，我就叫他们Google我的名字了解一下。老大看了很有感触，为他爸爸自豪，他应该也觉得我做了正确的事。」李晓明2000年到澳洲攻读硕士，第一次公开自身经历时仍是中国籍身份。虽然后来入籍澳洲，但还是面对中国政府的压力。曾经有领事馆人员接触他说：「你应该顾好自己家庭，不要参与这些活动。」为了保护中国国内的朋友，他回国时也只好尽量避谈六四。"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很多人就算有良心，最可能也只能保持沉默。」回首昔日同袍，李晓明如此慨叹。当年他所属的队伍原本是国家重点部队，但因为没有执行军令，不少长官以后也仕途平平或离开军队。"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今年五月中旬，他第一次踏足台湾，用三个星期时间马不停蹄出席纪念活动。身为免于「被沉默」的人，连日来重复宣讲着这段对不少台湾人来说陌生的历史。但他最想讲的是这番话：「对受难者家属，我应该向他们道歉。希望六四早日平反，开枪杀人的凶手在法庭受审判，让死者灵魂得以安息。」"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中国经济发展了，还是个极权独裁国家。当年学生追求的民主、自由、人权，现在还是没有过时，要实现了六四才能真正平反。」往日在军车和枪口对面的运动参与者，如今与这位前军官站在同一阵线，对于未来，他们看法很相近。「我觉得早晚要平反的，这些普世价值早晚会在中国大地实现。但我今生看不看得到，坦白讲我很悲观。」" } }, { "content" : { "type" : "Paragraph", "text" : "李芊（發自台北）" } }, { "content" : { "id" : 48954301, "type" : "Video", "name" : "六四30年﹕難屬淚憶至親奠亡魂", "permaLink" : "https://p.dw.com/p/3JPFV",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video/48954301", "duration" : 429, "sources" :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670,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19/bchi190529_002_tiananmen_01i_sd.mp4", "quality" : "medium"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mp4", "bitrate" : 2000,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Events/mp4/vdt_zh/2019/bchi190529_002_tiananmen_01i_hd.mp4", "quality" : "high" }, { "protocol" : "https", "format" : "HLS", "bitrate" : 2000, "url" : "https://hlsvod.dw.com/i/Events/mp4/vdt_zh/2019/bchi190529_002_tiananmen_01i_,hd,sd,.mp4.csmil/master.m3u8", "quality" : "HLS" } ], "previewImage" : { "type" : "Image", "sizes" : [ { "width" : 512, "height" : 288, "url" : "https://tvdownloaddw-a.akamaihd.net/stills/images/vdt_zh/2019/bchi190529_002_tiananmen_01i.jpg" } ] }, "trackingInfo" : { "level2" : "4", "page" : "::在线报导::V_六四30年﹕難屬淚憶至親奠亡魂", "customCriteria" : { "x8" : "", "x9" : "20190529", "x10" : "::在线报导", "x12" : "", "x1" : "201", "x11" : "Events/mp4/vdt_zh/2019/bchi190529_002_tiananmen_01i_hd.mp4", "x2" : "4", "x3" : "48954301", "x4" : "9058", "x5" : "V_六四30年﹕難屬淚憶至親奠亡魂", "x6" : "1", "x7" : "" } }, "mediaTrackingInfo" : { "mediaType" : "Video", "level2" : "4", "playerId" : "1", "mediaName" : "Events/mp4/vdt_zh/2019/bchi190529_002_tiananmen_01i_hd.mp4", "mediaDuration" : 429, "live" : false } } } ], "referenceGroups" : [ { "name" : "DW.COM", "type" : "InternalContent", "items" : [ { "id" : 48978250, "type" : "ArticleRef", "name" : "中国国防部发言人辩称军队没有镇压六四学运",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48978250" }, { "id" : 48825254, "type" : "ArticleRef", "name" : "六四30周年:极权主义转型之路 中共学到什么？",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48825254" }, { "id" : 48764263, "type" : "ArticleRef", "name" : "六四30周年：香港记者讲述亲历鎮壓",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48764263" }, { "id" : 48944938, "type" : "ArticleRef", "name" : "六四30周年：台港命运分道扬镳之时？", "url" : "https://api.dw.com/api/detail/article/48944938" } ] }, { "name" : "关键词", "type" : "Keywords", "items" :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六四30周年",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85%AD%E5%9B%9B30%E5%91%A8%E5%B9%B4&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八九民运",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85%AB%E4%B9%9D%E6%B0%91%E8%BF%90&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戒严戒严",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6%88%92%E4%B8%A5%E6%88%92%E4%B8%A5&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李晓明",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6%9D%8E%E6%99%93%E6%98%8E&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中国民主",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4%B8%AD%E5%9B%BD%E6%B0%91%E4%B8%BB&languageId=4" }, { "type" : "SearchRef", "name" : "六四", "url" : "https://api.dw.com/api/search/global?terms=%E5%85%AD%E5%9B%9B&languageId=4" } ] } ] }